员工1元凑人头，私募变公募：中国银行逃税23.67亿的‘神操作’

23.67亿，是亿。

这个数字是审计署在2026年6月23日的报告里捅出来的。中国银行，靠员工凑人头这种土办法，硬是逃了二十多亿的税。银行员工被要求签一份字，花一块钱买自家发行的产品，凑够私募基金的门槛人数。原本只对少数富人开放的私募，摇身一变成了人人可买的公募。门槛一降，大量本该纳税的交易凭空消失了。

乍看像段子，细想全是套路。

私募基金和公募基金最大的区别在哪？不是收益高低，是免税资格。公募基金买卖股票、债券的差价收入，国家给了免税待遇。私募基金没有这条优惠，该交的一分不能少。银行的操作就是把私募硬塞进公募的壳子里，把两个产品拉成一个表面合规的开放式基金，然后用公募的身份去跟税务局打招呼。税务局一看，放行。钱从私募流进公募，没了。

这件事最讽刺的不是银行大胆，而是它精确到了何种程度。从2023年4月一直做到2025年8月，下属的两家金融机构在这套操作里跑得比自家柜台还勤。审计署的措辞很克制，客观陈述一个事实：中国银行安排员工凑人头。但任何一个在金融市场里待过的人都明白，这种安排不会是某个支行长一拍脑袋干出来的。它是一台机器，每个齿轮都调到了同一个位置。

公募免税政策的初衷是什么？是鼓励基金公司为普通老百姓做投资管理，不是让你大行当幌子去帮自己的理财产品套利。一个政策出来，怎么钻。银行这种机构最擅长的不就是把坏事变成合规吗？把避税从成本变成了技术，从违法变成了创新。员工出人头，税务局当冤大头。完美。

员工那1块钱，是投名状。你在上面签了名，整个违规链条就有了你的人形印戳。将来查起来，那是员工个人行为还是公司行为？银行可以摊手说，我们的员工自愿购买了公开销售的基金产品。合规归合规，荒谬归荒谬。员工能拒绝吗？当然能，拒绝的结果就是你的年度考核扣分，升职排队往后站。资本世界最经典的逻辑从来都是让执行者承担道德风险，让设计者拿走实际收益。

审计署的通报出来，中国银行隔天就回应了。诚恳接受，时间承认了。但你仔细读那八个字，全是程序语言。接受什么？接受你已经查出来的部分。立行什么？改那些已经藏不住的程序。二十三个亿的税款，在银行的财报里大概也就是一个季度的零头。罚款加补税，算下来可能还比不上那两年逃掉的金额多。成本算得很清楚。

大行犯这种错，是激励机制出了问题。考核要求利润，最简单的方法就是找地方省成本。能省的地方不多了，就是这个税。所以选择了最不像金融手段的金融手段，把一群穿着西装打着领带的银行职员，变成了逃税的活道具。

这场戏演了两年多，是审计署在一份向全国人大常委会汇报的年度报告里，夹带了一个段落。二十三个亿，轻飘飘几行字。

话说回来，从来不是因为设计得不够精妙，是因为总有几块牌是立不住的。公募基金免税政策本身就有逻辑漏洞，一个主要面向高净值人群的私募产品，和一个面向全体公众的免税公募产品，它们的边界从来不该靠凑人头来定义。这次被捅破了，下回呢？是不是换个名字，再让员工凑一波？银行回应了，能不能真的从产品设计端掐掉这种操作，才是关键。